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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亿人如何与地球共存 印度人口将超中国(图)

http://www.kexue.com 2011-02-24 14:18:55 新浪环球地理  发表评论

印度 加尔各答热浪滚滚的街道中挤满了行人、商贩和标志性的大使牌出租车。这座城市有1600万人口, 同时每天还有更多人从小镇涌入。1975年时,全世界只有3座人口过千万的城市,如今这样的大城市已达21座,多数位于发展中国家。全球大部分新生人口都出现在这些国家的市区。
印度加尔各答热浪滚滚的街道中挤满了行人、商贩和标志性的大使牌出租车。这座城市有1600万人口, 同时每天还有更多人从小镇涌入。1975年时,全世界只有3座人口过千万的城市,如今这样的大城市已达21座,多数位于发展中国家。全球大部分新生人口都出现在这些国家的市区

英国 夜幕下的伦敦灯火通明, 仿佛一座火光熠熠的大熔炉。在燃煤驱动的工业革命中, 伦敦发展为世界最大都市。这场革命导致地球人口急速增长。富裕国家人均消耗的资源比穷国高出许多倍,但随着全球收入上涨,高消耗可能将比人口增长对地球造成更大压力。
英国 夜幕下的伦敦灯火通明, 仿佛一座火光熠熠的大熔炉。在燃煤驱动的工业革命中, 伦敦发展为世界最大都市。这场革命导致地球人口急速增长。富裕国家人均消耗的资源比穷国高出许多倍,但随着全球收入上涨,高消耗可能将比人口增长对地球造成更大压力

西班牙 巴塞罗那的锡克教节日集会上,印度移民济济一堂,这类移民为欧洲低迷的生育率注入发展动力。全球人口能否稳定,取决于世界各地年轻妇女在生育上做出的决定。调查表明,妇女接受的教育程度越高,可能生育的后代数量就越少。
西班牙 巴塞罗那的锡克教节日集会上,印度移民济济一堂,这类移民为欧洲低迷的生育率注入发展动力。全球人口能否稳定,取决于世界各地年轻妇女在生育上做出的决定。调查表明,妇女接受的教育程度越高,可能生育的后代数量就越少

  撰文:罗伯特 · 孔齐希 ROBERT KUNZIG

  翻译:陈昊

  1677年的一个秋日,在荷兰代尔夫特,布商安东尼·范·列文虎克(据说曾担任画家约翰内斯·维米尔作品《天文学家》和《地理学家》中的长发模特)突然停止与妻子正在进行的动作,冲向工作台。列文虎克以布匹为业,但热情却在于显微镜学。他已经与第一任妻子育有五个子女(虽然其中四个早夭),因此制造后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如他后来写给伦敦皇家学院的信中所说,“不过五六秒之后,”他已经在通过小小的放大镜观察取于自己身体的那保质期短暂的样本。镜片只有水滴那么大,却可把物体放大数百倍。这台仪器是列文虎克亲手制作,在当时属于无可匹敌的利器。彼时伦敦学界仍在试图证明列文虎克之前发表的一种言论的真伪——他说一滴湖水,甚至一滴法国葡萄酒中,生活着数百万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如今,他又有了更微妙的发现:人类精液中也有微生物。“一粒沙子大小的精液中,”他写道,“有时存在上千个(微生物)。”列文虎克像珠宝商一样,把镜片扣在眼睛上,观看自己生产出的微生物甩着长尾巴游来窜去。可以想象阳光透过窗格洒在他出神面孔上的样子,就像维米尔画中那般。在此对他妻子的遭遇深表同情。

  打那之后,列文虎克有些着魔。尽管小小窥镜使他有幸接触前所未见的微观世界,但他却把大量时间都花在了观察精子上。颇为令人讶异的是,某天,他从一条鳕鱼身上提取了精液,正是在这一样本的启发下,几乎是在偶然之间,他开始估算地球上到底有多少人。

  当时的人们对此都没有概念,也很少开展人口统计。列文虎克先估计荷兰人口为100万上下,然后,利用地图和一点球面几何学知识,他计算出地球表面有人类居住的区域面积是荷兰的13385倍。当时的荷兰人口已颇为密集,很难想象世界各地都像荷兰这般拥挤,所以,列文虎克得意地总结道,地球上的人口不会超过133.85亿——与一条鳕鱼体内的1500亿个精子相比,这实在是个小数目。种群生物学家乔尔·科恩在其著作《地球能养活多少人?》中写道,列文虎克鼓舞人心的小小运算可能是企图以量化方式回答这一问题的首次尝试。而与17世纪时相比,这一问题现在更是迫在眉睫。但是,如今的答案已远不是当初那样鼓舞人心。

  当今历史学家估算,在列文虎克的时代,地球上只有5亿左右的人类。那时候,经过几千年的缓慢增长,人口刚开始进入迅速膨胀阶段。150年后,另一位科学家宣告发现人类卵细胞,当时的世界人口已经翻倍,超过10亿。又过了100年,1930年前后,数量又翻了一倍,达到20亿。从那以后,世界人口一直以令人瞠目的速度飞增。20世纪之前,还无人得以在有生之年见证人类数量翻倍,但如今,已经有人亲身经历过“×3”的过程。据联合国人口司称,2011年下半年某时,人类家族将扩充至70亿个成员。

  虽然这场爆炸式的增长势头正逐渐趋缓,但离结束还远得很。现在人类寿命得到延长,而且,尽管与前代人相比,如今妇女生育子女的数量减少,但现在全球大量妇女(18亿)进入生育年龄,因此,至少在几十年的时间里,世界人口仍会持续增长。2050年,总数可能达到105亿,也可能停留在80亿——差距取决于每名妇女多生还是少生一个孩子。联合国人口统计学家采取中庸路线,作为他们的最佳估计值:当下他们预测2050年之前——也就是2045年,世界人口可能将达到90亿。最终数据究竟是多少,还得取决于每对夫妻在从事人类最亲密行为期间所做的抉择——也就是列文虎克为了科学事业而草率中断的那项行为。

  人口仍在以每年800万的速度增长,势必引起人们警惕。当今地球,地下水位下降,土壤受侵蚀,冰川融化,鱼类逐渐灭亡,每天都有近10亿人忍受饥荒。几十年后,可能会多出20亿张吃饭的嘴,多数来自贫穷国家。将多出数十亿抱有脱贫愿望与权利的人,如果他们重蹈发达国家的覆辙——砍伐森林、焚烧碳和油、随意施用化肥和农药,那么他们同样会对地球自然资源造成巨大压力。究竟该如何采取对策?人口警报早已拉响多年,得知这一消息或许能让我们略感欣慰。法国人口统计学家埃尔韦·勒布拉说,从一开始,人口统计学就笼罩在末世恐慌的情绪中。奠定该领域基石的部分论文发表于列文虎克的发现之后仅几年的时间内,作者是威廉·配第爵士,英国皇家学会的创始人之一。他估算出,等到《圣经》中所说的最终审判日(预期将发生于约2000年内),世界人口将翻六番。到那时,人口将超过200亿——配第认为,地球无力养活数目如此之巨的人类。“于是,如《圣经》所预言,必将发生战争、杀戮等等。”配第写道。

  勒布拉提出,随着关于世界末日的宗教预言势力消减,人口增长本身带来一种类似末日审判的替代机制。“它把古人对末日的恐惧甚至希冀具象化。”他写道。1798年,英国牧师兼经济学家托马斯·马尔萨斯公开阐明了自己的人口定律:人口增长必定超过食物供给,直至战争、疾病和饥荒降临,减少人口。事实证明,马尔萨斯写下此话时,最后一批足以对世界人口造成重创的瘟疫已经结束。历史学家认为,14世纪的黑死病之后,世界人口就再也没有减少过。

  马尔萨斯宣称世界人口不会继续飞增,但此言发表之后的二百年中,趋势恰恰朝着与其言论相反的方向发展。这一过程始于我们如今所称的发达国家,那时,这些国家仍处于发展中。玉米、土豆等来自新大陆的农作物得到推广,再加上化学肥料的应用,欧洲得以消除饥荒。起初,不断扩张的城市成为疾病滋生的温床,但从19世纪中期往后,开始出现下水系统,把人类排泄物与饮用水分开,之后再对水源进行过滤和消毒,因此大大减少了霍乱和伤寒的传播。

  同样是在1798年,也就是马尔萨斯发表论调悲观的宣传册的那一年,他的同胞爱德华·詹纳把一种天花疫苗公诸于世——是一系列疫苗和抗生素中最早也是最重要的一种。这些药物,再加上更优良的营养条件与卫生环境,导致正在经历工业化的国家人均寿命翻了一倍,从35岁延长到今天的77岁。只有极端乖僻的人才会把这种形势视为悲观:“医学的发展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斯坦福大学种群生物学家保罗·埃利希1968年写道。

  埃利希的著作《人口爆炸》使他成为当代马尔萨斯学派中最富盛名的成员。20世纪70年代,埃利希预言道,“数亿人民将饥饿而亡”,并且做什么都为时已晚。“人口增长这颗恶性肿瘤……必须切除,”埃利希写道,“自愿方式行不通,就采取强制措施。”此言一出,美国的命运岌岌可危。虽然语言辛辣,或者说,正是由于其语言辛辣,这部作品得以成为畅销书,就像当年马尔萨斯的著作一样。而且,这一言论同样被证明只是一枚炸不响的哑巴弹。当时,结合高产种籽、灌溉技术、农药和肥料的农业革命已经开始,导致粮食产量翻倍。如今仍有许多人营养不良,但大规模的饥荒已十分少见。

  但有一点埃利希说对了,那就是,随着医学拯救众生,人口必将飞增。二战后,在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等机构的援助下,发展中国家迅速注入了一股预防医疗力量。青霉素、天花疫苗、滴滴涕(尽管后来引发争议,但仍拯救了数百万疟疾患者的性命)等,转瞬间通通登场。印度的人均寿命从1952年的38岁增长到现在的64岁,中国则从41岁延长到73岁。发展中国家有数百万人本有可能在幼年夭折,如今他们都活了下来,并有了自己的后代。这就是人口暴增蔓延全球的原因——因为众多将死之人被救活了。而且,妇女一度保持高生育率。在18世纪的欧洲或者20世纪早期的亚洲,每名妇女平均生育6个子女,但实际上其后代仅取代了她和配偶的位置,因为多数孩子都活不到成年。婴幼儿死亡率下降后,夫妻们最终会减少生育后代的数量——但这一转变通常需要经历至少一代人的努力。当今发达国家,每名妇女平均生育2.1个孩子的生育率可保持人口恒定;而在发展中国家,要达到收支平衡的状态,“更替生育率”则要更高些。出生率与死亡率渐趋平衡的过程中,人口已然暴增。

  人口统计学家把这一两段式的进化过程称作人口转型。各个国家在其各自不同的历史阶段经历这一转变,这是人类发展进程中的一个标志性事件:一个国家若完成这一变迁,就等于从自然手中争取到了至少一部分生杀大权。全球人口暴增是种无法避免的副作用,其作用如此强烈,以至于某些人怀疑人类文明能否抵抗得住。但实际上,当埃利希拉响警报时,人口增长率已经达到顶峰。到20世纪70年代早期,世界各地的生育率已开始以前所未料的速度骤降。从那时起,人口增长率已下降超过40%。

  生育率下降的现象如今正席卷全球。在不同国家,这一现象始于不同时期。法国属于最早的一批。17世纪中期,路易十四宫廷中的贵族妇女可充分享受性事,但同时生育子女不超过两个,她们依靠的办法与列文虎克从事研究时采取的方法相同:体外射精,也叫性交中止。各村庄的教区文书记录中显示,18世纪晚期,这一风潮已传播至农民阶级。19世纪末,在缺乏现代避孕手段的情况下,法国的生育率已降至每名妇女3个孩子。法国人口研究所的吉勒·皮松说道,改革的关键不在于避孕手段,而在于观念的改变。启蒙运动以前,“生育后代的数量由上帝决定,人们无法想象自己也能掌握决策权。”

  其他西方国家最终赶上法国的势头,二战开始时,欧洲部分地区和美国的生育率已下降至接近更替水平。然后,经历了突然涌起的“婴儿潮”之后,又出现一场锐减,让人口统计学家们措手不及。他们原以为,在某种本能的驱使下,妇女们会维持足够的生育量,以保证物种的延续,但实际情况是,越来越多的发达国家生育率降至更替水平以下。20世纪90年代后期,欧洲生育率下降至1.4。“据我所知,妇女压根不关心物种更替之事。”乔尔·科恩说。

  婴儿潮过后会给国家带来两种重大经济效应。首先是“人口红利”——几十年的时间里,婴儿潮中出生的人口壮大劳动者行列,需靠人供养的老幼人口也相对较少,因此有大量余钱可作他用,人民生活幸福美满。随后,第二种效应开始出现:婴儿潮中出生的人口开始进入退休年龄。人们原以为可长期维持的人口发展秩序,却成了一场被迫终止的狂欢。美国有关社会保障制度的争论日益激烈,去年,法国为推迟退休年龄发生罢工,这些现象都反映了发达国家普遍存在的一个问题:如何供养老龄化的人口。“2050年的时候,工作人口创造的财富足以支付退休人员的养老金吗?”位于海牙的荷兰跨学科人口研究所负责人弗兰斯·维勒肯斯自问自答道:“答案是否定的。”

  工业化国家历经几代人的时间,生育率才下降到更替水平或更低,而当这一转变开始在其他地区发生时,其发展速度则快得多,让人口统计学家们惊讶不已。中国人口占世界五分之一,尽管数量仍在增长,但已低于更替生育率,并且已经维持这一水平将进20年,这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1979年开始实行的独生子女政策。就在不久前的1965年,每名中国妇女仍平均生育6个孩子,而现在只有1.5个左右。在伊斯兰政权的支持下,伊朗的生育率自20世纪80年代初期以来,下降幅度已超过70%。同一时期内,信奉天主教的民主制巴西妇女生育率降低一半。“我们仍未弄清,为何在如此之多的社会、文化和宗教群体中,生育率下降得如此之快。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联合国人口司负责人阿尼亚·兹洛特尼克说。

  “此刻,虽然仍存在高生育率的问题,但实际上这一现象只发生在世界16%的人口中,大多数都在非洲。”兹洛特尼克说。撒哈拉以南地区的生育率仍然高达每名妇女5个子女,而在尼日尔,这一数量达到7个。但另一方面,该地区有17个国家的人均寿命不超过50岁,并且刚开始进入人口转型期。然而在世界多数国家,家庭规模已骤然缩减。联合国预计,2030年世界人口生育率将达到更替水平。“总体来看,世界人口正朝着非爆炸型的方向发展——这是个好消息。”兹洛特尼克说。

  而坏消息是,现在距2030年只有20年的时间,而到时候,有史以来数量最庞大的一代青少年将步入生育年龄。即使这些妇女每人只生育2个后代,二三十年的时间内,人口仍将在其自身发展势头的驱使下飞增。人类是否已经大难临头?抑或是,那时的人们将学会以人道的、不毁坏环境的方式生活?不论如何,有一点确定无疑:到那时,近六分之一的人类将来自印度。

  长久以来,我一直在脑中理解人口激增的现象,直到几年前德里一个炎热的夜晚,我才真正对此有了切身体会……当时气温已过华氏100度(约40摄氏度),空气中烟尘弥漫。街道中到处是人,一片生机勃勃。吃饭的人、洗澡的人、睡觉的人、走亲访友的人、争执吵闹的人、尖声叫喊的人、把手伸进出租车窗乞讨的人、大小便的人、挂在公车外的人……满眼所见全是人。——保罗·埃利希

  1966年埃利希搭出租车造访时,印度约有5亿人口,而如今已是12亿。德里的人口增长速度尤其快,随着人群从小镇与村庄涌入不断扩张的棚户区,德里的人口已达约2200万人。去年6月初的一天,在这座酷热难耐的城市中,能够洗去尘垢的夏季风还没有到来,空气中弥漫着拉贾斯坦邦沙漠吹来的尘埃,不可计数的建筑工地上扬起的漫天尘土更是令其雪上加霜。新辟出的高速公路把人流引至规划混乱的都市,牛车占用了快车道。搭载四人的摩托车成群结队而过,女人们的头巾如旗帜般翻飞,怀抱中的孩童摇摇欲坠。三轮摩托如大黄蜂般披着黑黄相间的外衣嗡鸣而过,本限载两人的狭小车厢却塞了十几个人。拥滞不前的车流中,断肢的叫花子和孱弱的幼童大声乞讨。今日蓬勃发展的德里已与埃利希造访时大不相同,但另一方面,又似乎并没有太大改变。

  旧德里的街道混乱交错、人群密集,城区边缘坐落着洛克纳亚克医院。每天早上,人流从大门涌入,聚集在医院大厅中。“见到这种景象,谁能不为印度的人口问题感到忧心?”外科医生昌丹·博塔姆利说道。这天下午,他正努力穿过人群,前往自己工作的输精管结扎门诊部。“人口是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博塔姆利摘下门诊部大门上的挂锁,进入狭小的手术室。

  屋内,两个男人平躺在手术台上,睾丸从绿色床单的孔洞中露出。天花板上的吊扇把中央空调的冷气吹送至房间各个角落。

  印度控制人口的运动已经开展了将近60年,而博塔姆利正奋斗在这场战争的最前线。1952年,就在脱离英国独立后的第五年,印度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制定人口政策的国家。从那时起,政府屡次设定野心勃勃的目标——又屡次失之千里。2000年采取的国家政策号召国民在2010年达到2.1的更替生育率。至少再过十年,这一目标都难以实现。根据联合国保守估计,2050年印度人口将超过16亿。“必然出现的结果是,2030年,印度人口将超过中国。”非政府组织印度人口基金会前负责人A.R。南达说,“除非发生大灾难,核事故之类的,否则这一事实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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